将正端杯豪饮,突见一物砸到,哪躲得开?那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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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叔公,你老莫要惊怕,速带乡亲们去山里躲一躲。老全真的传人都讲道德,不会看着你们不管。烦你转告我父母一声:尚瑞生不能尽孝,虽死犹落骂名!十七里铺我三表叔家里,前年欠下我十六两银子,叫二老去他那里避一避。”说罢站起身来。

尚瑞生把屠刀掖在腰间,走到那肥大僧人尸体旁,弯腰捡起戒刀来。屋中的男女,见他脸儿冷得发瘆,似换了个人一般,都惊得气不长出。

尚瑞生斜眼看去,只见另一僧倒在墙角,腰上用细链子坠了把短藏刀,刀鞘上镶嵌宝石,泛着柔光,上前拽下来,跟着把发髻披散开。抽刀看时,冷森森激竖了毛发,刀身上似有紫气游动,显是锐利非常。握刀至顶,顺前额向后刮去。却不料那刀还是太快,几处头皮割破了,凉嗖嗖不觉疼痛。只十几下,便把满头乌发刮个干净。

尚瑞生牵了番僧的蒙古马“草里黄”,将那瘦僧剥得精光,管尚绍恩借了套妇人裙衫胡乱套在瘦僧身上,旋即一手拿了戒刀,一手提了他出门,飞身跳上马背,向外而去。

天色已暗,尚瑞生冲自家方向凝望了一眼,纵马出了堡子,向南疾驰。行约一炷香光景,道路渐陡。不多时,忽有大沟在前。艰难走出沟来,抬眼望去,陡见前面那片大土塬上,远远的都是火光。尚瑞生深吸口气,向天默祷了心愿,跟着跳上马,向火光处飞驰而来。

少时近了,只见迎面都是毡帐,错落有致,封住了出山口。毡帐外点了几十堆篝火,照得半天空一片黑黄。他先前虽知鞑子有千人之众,也不稍存畏惧,此刻亲眼看到,不免微生怯意。然而尚义堡的血海哭山浮现在眼前,登时热血中腾,生死两忘,壮奋了虎胆,箭一般打马奔来。

尚瑞生打马奔近,北面两个巡哨的蒙古兵立时发觉。尚瑞生却放胆大笑起来,把那死尸捧起,遮住了面目,看似向二人炫耀。两个蒙古兵见他是番僧的装束打扮,骑着蒙古矮脚马“草里黄”,且抱了个花衣女子,面目虽没看清,也不生疑。尚瑞生心头暗喜,缓下马速,向毡帐群靠过来。

只见西面十几堆篝火旁,百余个蒙古兵蹦跳舞蹈,众人心思都被吸引了过去。忽听一个极洪亮的声音在南边唱起来,歌声苍凉豪迈,意境高远。紧跟着数百人齐声高唱,神情庄严而自豪,但听歌中唱道:

“大蒙古征服万邦,四海都是我们的家园!

长生天永佑孛儿只斤氏,大地苍生尽在马刀下颤抖无颜!”

尚瑞生趁此机会,急向每个毡帐看去。只见几十个毡帐,众星拱北般围在一个大帐四周;那大帐前立着一杆纛旗,分明是首领所居之处。他心头一定,抱死尸跳下马来,假作醉酒之态,摇晃着向那大帐走近。众蒙古兵正唱得起劲,神驰遥想先辈们的荣耀,都分了心神,加之大半酒醉,尚瑞生又扮得像,故此竟无人挡路。

尚瑞生早见帐外无人守卫,到了近前,朝帐内望去,只见十几个本堡女子,都赤裸着白光光的身子,正在一块铁板上蹦跳哭号;那铁板下面显有地沟,正燃烧着柴火。本来帐内哭声甚大,但众蒙兵歌声嘹亮,压得余声尽小,听不清了。

尚瑞生只觉烈焰焚心,几乎烧焦了胸膛,他被众女子挡住视线,只看清一个蒙将坐在帐西头,当下猛将死尸掷去,疾电般跃进帐来。那蒙入怀中。蓦见众女子向两旁惊散,一人恶煞般欺近,寒光一闪,头顶生凉。那蒙将猝临危厄,倒显出能为,忙用死尸在身前一挡。不料尚瑞生怒已至极,一刀劈下,死尸两断,连着把那蒙将小腹划开。那蒙将一声大叫,勉强打滚闪躲时,尚瑞生一刀早落,连料那千夫长里面穿了牛骨甲,一片片都是牤牛的顶门骨磨成,那戒刀竟不能伤。千夫长一掌击来,正中尚瑞生左肩,打得他直飞了出去。这一掌着实厉害!尚瑞生吐血飞出,便知自家远逊不及。甫一落地,疾转身踢飞火盆。

他身当此际,忽觉丹田内不住地震跳,虽是惊极骇极,反觉斗志愈高,陡奔那千夫长扑来。脚下竟不藏丝毫变化,只抡刀照头猛劈。那千夫长见这一刀虽狠,身法却僵了,甚易拆解,微抬头看着那刀,居然拿肉掌拍向刀身,另一手疾抓尚瑞生胸口。尚瑞生眼见那千夫长两手拍刀、拿胸,都被占住了,猛自后腰间拨出那把藏刀来,死命前冲,刀尖直逼对方软肋。那千夫长一惊之下,抓胸的手忙改了方向,擒向他手腕。这一下变招奇快,大擒拿手的功力又深,万无抓不到之理。孰料那刀身上似有股极冷厉的寒气,千夫长的手冷不丁地停了停。只此刹那,尚瑞生已撞入其怀,那藏刀直捅了进去,牛骨甲竟如豆腐一般,毫不顶事。千夫长登时大叫翻倒。

他连杀两人,虽是惊险万分,实则仅片刻间事,但十几个蒙古兵已冲了进来,外面大伙人团团围住,呼声震天。尚瑞生杀了几个首脑,心愿已足,忙拾起地上弯刀,想再拼它几个。忽听得头上有人叫道:“小师父好胆色!请借宝器一用!”尚瑞生一惊抬头,匆忙间已看清帐顶上吊着二人,都用牛筋捆住手脚,适才斗得没一丝空闲,竟不曾瞅见。只听另一人在头顶大叫道:“快放我兄弟下来!一起杀鞑子逃命!”尚瑞生躲过数片刀光,双刀齐用,登时把四五个蒙古兵马刀削断。众人大惊,向后稍退。尚瑞生乘机纵起,把头顶二人吊绳削断。三人一齐落下来。一黑脸汉子一面乱滚,一面大叫道:“小师父,快把铁板踢开!”

尚瑞生一连杀了三个蒙古兵,把众人略逼开几步,一脚踢向地上的铁板。不料那铁板甚厚,哪踢得动?稍一分神,后背已中了一刀,登时热血长流。那二人滚个不停,都似血人一般,眼看着慢了下来。尚瑞生见状,拼着再受几刀,俯下身去抬铁板。用力之下,两口刀划在背上,一刀割破右耳,呼地掠过。他连中数刀,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,暴吼一声,猛将那铁板掀翻。地沟里柴禾烧得正旺,铁板一掀,火苗子呼地升起好几尺高,带着飞灰火星,众人都向后跃。

尚瑞生手烫得焦糊,几处刀伤更痛得钻心,陡觉气力大减,眼冒金星。忽听地上两人哇哇大叫,显是又受了伤,竟同时向地沟里滚去。尚瑞生陡生悲壮之意,又杀了两个蒙古兵。那二人滚进地沟,直烧得浑身冒烟,嗤嗤作响,气味焦臭。万幸那地沟挖得深,众蒙古兵乱刀齐下,却捅不到。

尚瑞生又杀一人,只觉两膀酸麻,刀也握不牢,眼见身周物影模糊,蒙古兵仍冲进来,不由仰天笑道:“尚某虽死无恨了!”腕子一转利器,便要自刎。突听帐外众蒙古兵乱叫起来,帐内十几个蒙古兵,也都缓下刀来,失惊向外望去。尚瑞生见外面火光愈亮,似有十多个毡帐着起火来,跟着外面的人散去大半,都大叫着向四下跑去。正这时,猛见地沟里跳出两个火人来,在地上急滚不停,压灭了一身的火苗,跳起时都是淌油出泡,烧得几乎赤条条的,但手足上牛筋都没了。

只听那胖子怪叫道:“二哥,外面定是兄弟们来了!快冲出去!”说着将一蒙古兵击倒在地,顺手夺下马刀,眨眼间劈了好几个。另一人武功似乎更强,踢起一把刀绰在手上,四下劈砍时,竟看不见刀影,只觉白光耀目,帐内如洒了一场瑞雪,众蒙古兵纷纷倒地。

那胖子率先奔出。尚瑞生紧跟出来,只见外面火光冲天,人喊马叫,不可开交。那二人敌不住上百个蒙古兵围攻,身上都中了几刀,形势险极。尚瑞生又添勇气,两把刀劈砍剁刺,又杀了两人。蓦见七八条黑影疾纵过来,都似箭打地一般,一下子把人群冲乱。只听一人大呼道:“莲首!你在里面吗?”圈子里那黑脸汉子笑道:“还没死哪,肉都烤熟了!”来的几人大喜之下,各露疯魔之态,拼死冲了进来。

那胖子叫道:“别都进来,冲不出去了!”说话间,又有几条黑影奔来,后面蒙古兵都骑在马上,旋风般追赶。那黑脸汉子喝道:“都跟我来!”忽跳回帐内,纵上那千夫长的座位,凌空一刀,把座后毡帐劈开一条大缝,猛钻了出去。此时毡帐后面也有不少蒙古兵围着,但不防十几人突然钻出,刀又使得狠,登时伤了几个,稍乱阵脚。十几人势如疯虎,劈砍夺路,仗着一股狠劲,竟有六七人冲出圈去。

尚瑞生脚快,冲将出来,只是逃奔。那胖子却看得清楚,眼见东西南三面各围了几个大圈子,显是来的弟兄正在里面苦斗,忙叫道:“往北跑!那几面都不是路!”尚瑞生听了,急向北折。

几人如惊猿脱兔,没命价奔逃,突见迎面乱矢齐飞,势极强劲,早射倒了几个,尚瑞生不住闪避,朝土塬边奔过来。箭声呼啸中,尚瑞生捡起一具尸体不住挥舞,只听箭矢入肉之声不绝,隔着一具尸体,犹能感觉到震动,十几个蒙古兵打马欲拦。尚瑞生丢掉尸体,舞着藏刀狂扎乱刺,抽冷子蹿出来,猛向沟中跳去。落下处积雪虽厚,仍跌得七荤八素,强提气撑起来,踏雪飞奔。只听身后箭声呼耳带肩地劈下头来。

此时帐内主位上却坐了个千夫长。千夫长一惊来救时,众女子惊呼奔逃,略阻了阻,尚瑞生已把那蒙将杀了。他杀罢一人,急转身来看,才见帐内还有一个死敌,大步跳过来,照那千夫长腹上便戳。那千夫长弯刀一抡,当头劈落。他慌乱中虽闪了闪,那刀仍削伤肩膀,带着风擦身而落。

那千夫长看得真切,弯刀带股劲风,又横扫过来。蒙刀弯而长,劈抡最是得力,再加马快如风,刀若电闪,是故百年称雄。

尚瑞生头一低躲过,倏然垫步进身,紧靠上来。那千夫长脚下一乱,一瞬间身子不免僵硬。尚瑞生得此良机,小垫步中,已悄移了重心,刀随身走,猛一步迈到那千夫长身侧。这一下几乎是两人贴身擦过,戒刀背儿抵着自家小腹,锋刃却拉在对方小腹上,再借斜走之势一带。

尚瑞生一招得手,正自狂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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